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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你简直是被折腾得精疲力竭。斑就跟沙漠里的饥狼似的不知疲倦，碾磨了你一整夜。等你彻底神智清醒过来，舍得睁开眼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又过了半天，正值暮色时分。火红的夕阳挂在天边，颜色浓烈得像快烧起来。床边的帷幔终于舍不得再把报时鸟般尽职尽责且刺目的阳光拦在外面，你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已经不是正午或是午后了。

你尝试着在榻上翻了个身，不出意料，四肢百骸都在你翻动自己才翻动了一半的时候便齐声告诉你它们有多酸痛，昨夜你又是承受了怎样突破极点、以至到末程处俨然已成了苦楚的欢乐的。至于昨晚的经历，你已过了会为这种事情而感到羞耻的时期，只觉得这人的精力和他的控制欲一样旺盛。

你往靠床边的方向摸了摸。

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具体是怎么结束的你记不清了，但卧着的床单并不是你昨晚睡前女侍为你换上的那张。

你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睡衣。多亏了斑的这份相比起粗暴为数不多的温存，不然今天起来你还得尴尬地叫阿稔去为你拿能穿的衣服来。

……真不知道斑是怎么得知你的日常用品存放在哪里的，兴许是他消失无踪的时间里所发掘的吧。毕竟也不是什么特别私人的机密。

当你抚摸床单发出悉悉索索的微弱声响时，一只手穿过轻飘飘的帷幔，径直抓住了你靠外边探索的那只手腕。

“醒了？”

隔着透着阳光的浅色幔纱，你通过身形辨别出手的主人。

——是斑。

他的身影、他说话时那特殊的声调危险而诱人，如同低沉古老的神谕。只不过神谕没有这么具有情欲，也没有这么近似于蛊惑。尽管昨晚他还突如其来的对你充满怒气与忿忿，但现在他的语气显然缓和了许多，你甚至能从他语调里的笑意判断出他此时心情很不错。

斑借着你的手将你很轻巧地从躺着摆成了坐着的姿势，你想这应该是更方便他顺道接着把你搂着。不过谢天谢地，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放到你腰窝处的手是在轻柔但力道能令肌肉舒缓地按摩。

“今天怎么不戴手套？”你问他。你尽力想找个合适的话题，至少别显得那么经意。刚一开口，你随即惊觉你的声音仿佛不是你自己的，沙哑得你认不出来。

“洗掉了。”斑很快回答道。

他连连地吻你，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喝到过解渴的水，而遇到唯一的泉眼是你的嘴唇。

……那双战术手套，既然被水浸透了，还不如直接扔了算了呢。你默默腹诽。

你想他应该暂时都不会恢复成他平时那副镇静严肃的样子了。

“我得去工作了。今天的信送到这儿来了吗？”

被你不识趣地作了打断，原先像猫一样把双目微微眯起来的斑用他肃穆的黑色眼睛从在比你平视的角度要高半个头的高度瞥视你，喉咙里发出满不在乎的咕哝，你从里面听出“那些事比现在的我还重要？”的反问意味。他停顿了几秒，才觉得不该与你置这种小气，开了金口：“我放你桌上了。”

哦哟，连你的信也要亲自接？讲真，自打你亲身经历过忍者忍术的神奇之后，你现在已毫不怀疑他们能轻易做到你们这种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比如不拆封就能知道来信的内容。

“您还真贴心。”你阴阳怪气，“要是您的脾气也能跟您的心思一样细腻就好了。”

“我当然不会让你耽误你的正事。至于脾性——我想暴烈总比冷酷好。至少暴烈能给人痛快，而冷酷只会凌迟，”说到这里，他扯出一抹冷笑，“我就是没兴趣耍这些单纯去折磨人的手段。”

“那也只能说明您的个性。放开我吧，我确实得起来了。”

见你确实有事要处理，他松开困着你腰肢的手，向后撤离的距离聊胜于无，但刚好够你离开。

你随手理了理滑落的衣物，把雪白的肩头遮住——起码像个日常务工的正经样子。坐到案桌跟前，你扫视了一番，确认这里已经被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个人整理归位过了，除了一个易碎的瓷制镇纸。

“……”

应该是昨天滚落下桌了。

“…………我之后再买一个还你。”这回斑极为难得地有点心虚。

“……无妨，没多大事，我还有备用的。”

你宽宏大量地选择将此事翻篇，确认了斑只是妒火中烧才莽率地与你干柴烈火。虽然你并不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属意于你，还是在知道你和他的弟弟也是越界的关系的前提之下，但对你有意实在是人之常情。

男人就是会比女人更偏执冲动（难不成世上绝大多数的战争都是由女人发起的？），可被礼教信仰深重束缚着的坚忍自抑的女人也照样会对你倾诉衷肠，因此无论是何人对你的倾慕、欲想都无法令你真正惊讶。只不过再一次证明你外在与内在魅力的成功，再一次证明不管是什么人被情感控制起来都是盲目的，因为你认为人这种生物压根不会像和歌、小说、自夸里的那样去爱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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