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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顾爱如4（第4页）

“含言！”顾爱如显然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失控的暴怒吓了一大跳。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儿子粗鲁言语伤害到的委屈，“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能用这么难听的话骂人？！”

她看着儿子那副怒不可遏、眼神赤红的样子，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而担忧：“张明他……他怎么惹到你了？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佐含言看着母亲那一脸震惊和担忧的表情，心中那股即将脱口而出的、关于张明的真相，又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现在还不能说……

他知道，如果现在就把张明那个龌龊不堪的帖子内容告诉妈妈，只会让她更加难堪、更加痛苦，甚至可能彻底摧毁她的心理防线。

而且，妈妈那么爱面子，那么注重名声，要是知道自己差点被一个她可能还当成普通学生的年轻人“征服”，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这比直接告诉她张明是个强奸犯、是个变态，对她的打击可能还要大！

他必须找到一个更委婉、更能让她接受，又能达到警告目的的说法！

“妈，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是学校里有些关于他的传闻，不太好。”

“传闻？”顾爱如脸上的震惊和担忧并未消退，反而因为儿子这含糊其辞的说法而增添了几分疑惑，“什么传闻？关于张明的？他……他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出事。”佐含言摇了摇头，目光低垂，不敢看母亲的眼睛，他怕自己眼中的憎恨和愤怒会暴露太多信息，“就是……就是有人说……说这个张明，他人品不太好，平时……平时作风有点问题。尤其……尤其是在男女关系方面，好像……好像不太检点。”

他小心翼翼地措辞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道听途说，而不是确凿的指控。

“有人说他……他挺色的，喜欢……喜欢纠缠女生，占女同学便宜什么的……说他是个……色狼。”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佐含言的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仿佛也觉得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一个人有些过于严重。

但他知道，只有这样说，才能最大限度地引起母亲的警惕！

果然，当“色狼”这两个字传入顾爱如耳中时，她端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佐含言虽然低着头，但用眼角的余光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母亲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极其复杂难明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尴尬、羞耻，甚至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惊慌的表情！

虽然那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就被她迅速地用一贯的温婉和镇定所掩盖，但佐含言还是看到了！

佐含言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她现在听到自己说张明是“色狼”，心里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会不会终于意识到那晚根本不是什么“误会”，而是张明那个畜生处心积虑的猥亵？！

他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着母亲的回应。

顾爱如沉默了片刻，那片刻的沉默在佐含言听来，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平复心绪。

然后，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佐含言，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与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吗？”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听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学校里……还有这样的传闻？”

她顿了顿，目光在儿子焦灼担忧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说道：“含言，谢谢你提醒妈妈。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语，眼神也微微垂下，避开了儿子的直视。

“张明同学……他之前确实帮过我几次忙，搬搬书，送送文件什么的。有时候……也会来问我一些文学上的问题，态度……态度一直挺谦虚，挺尊敬老师的。”

她说到这里，话锋微微一转，“不过，他毕竟是学生，我是老师，我们之间……除了必要的师生交流，确实……也没有太多不必要的私人接触。你说的那些传闻……妈妈会留意的。”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佐含言，眼神温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总之，妈妈心里有数，会注意分寸的。你啊，就别跟着瞎操心了，也别听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和仪涵，比什么都强。”

佐含言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话，心想她一定是想到了在温泉别墅发生的事！

这下子，她肯定会重新审视张明之前的种种行为！

她不会再轻易相信张明那个畜生的鬼话了！

她肯定会找张明对质，或者至少……会彻底地、真正地疏远他！

防备他！

想到这里，佐含言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虽然没能将全部真相和盘托出，但至少，他已经成功地在母亲心里埋下了一颗警惕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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