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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谢的是夫君,还是燕翎?”宁晏听得这话,手滞了下,随后又抱得更紧,“自然是你呀”燕翎官袍被她勒得起皱,小脸侧贴在他笔直的脊背,眼梢弯出笑意,燕翎这人在外是无所不能的阁老,到了她这里总能折腾出一些好笑的把戏来,一个大男人还这般较真。与过去告别的那点失落,终是被他这句话给冲散了不少。宁晏觉得好笑。燕翎听到她语气里的揶揄,意识到她心情转好,转过身来,反而将她往怀里一搂,单手扣紧了她后脑勺,抵在胸膛,“你别笑,我是认真的。”颇有几分掏心掏肺又无奈的语气。宁晏听得他这语调,有些恼他,“有何区别?你是我夫君,我夫君是燕翎,来来去去都是你”“那不一样”他将她从怀里拉出来,圈住她腰身,半搂着她,神情倒是有几分愉悦,轻声道,“你的夫君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别人,换一个人娶你,你也会敬重他爱护他,而我想要的是你的心,独独属于我燕翎的心,你明白吗?”宁晏眉睫轻的一颤,抬眸对上他的眼,因星夜兼程奔波,他眼眸里略有些血丝,瞳仁却是格外明亮又柔和,被他这么看一眼,仿佛整个人都被他包裹,连着心和胸膛都在发烫,“我明白了”燕翎一路都在回味宁晏主动搂抱他的感觉,心满意足地笑了。待他赶到御书房,太子和三皇子也在,三皇子目光灼灼看着他,神情极是复杂。皇帝倒是坐在御案后正与太子商议粮荒的事,燕翎进来,跪在正中行了个礼,皇帝头也没抬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就座,燕翎却跪着没动。皇帝这才注意到他,目光定定投来,“你这是做什么?你的折子朕已经看了,你们内阁将互市的品种规模价目都敲定清楚,定好再给朕瞧瞧。”燕翎再次磕了头,“舅舅,我想跟您回禀宁家的事。”唤一声“舅舅”,就是当家务事再谈。皇帝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内侍全部退出去,殿内就他们父子三人与燕翎。燕翎一五一十将宁家的事都给说了,没作隐瞒。“毕竟是我与三殿下的姻亲,故而没有将事情闹开,还请舅舅宽容。”按照国法,宁家这个事要上报刑部与户部。皇帝脸色沉了几分,燕翎这么做,保护宁晏在其次,更多的维护了三皇子和皇家的脸面,他狠狠瞪了一眼三皇子,三皇子连忙跟着跪下来,半字不辩。太子坐在另一侧笑着打圆场,“父皇,翎哥儿做的对,更何况宁家两位大人与女眷都被蒙在鼓里,儿臣相信,给他们一百个胆子都不敢私放印子钱。”太子对燕翎与宁家斩断关系乐见其成,却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攻讦三皇子和宁家,这种有损皇家脸面的事,他不会做,做了也会招来皇帝的反感。()更重要的是,宁家实在没什么值得他忌惮的地方。?本作者希昀提醒您《公府长媳》节+完整章节』()太子高居储君多年,眼界与格局不是三皇子可比。皇帝也知道这种事怪不到三皇子身上,只是心里极为不痛快,“宁一鹤竟是这等人?朕看他有几分才学,还当是磊落男子,没想到是如此昏聩愚蠢之辈,你媳妇受委屈了。”“但事情不能这么算了,”皇帝思忖片刻,看向太子吩咐道,“你待会去一趟翰林院,借个由头革了宁一鹤侍读学士的头衔,让他回去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太子应是。燕翎对宁一鹤不是没有埋怨,他到底是宁一鹤的女婿,人伦礼法得顾忌,有些事情别人做的,他做不得。皇帝愿意替他出气,他求之不得。燕翎转念说起了案子,“我入宫前,已收到京兆府的邸报,总共从宁家获得四万三千两抄银,其中一万两是岳母穆氏的私财,其余三万三千两则是私放印子钱的罚额及那妾室所有余产,此外那妾室在外头购置了两间铺子与一个庄子,也全部被抄没。”云旭今日下午便随同京兆府在办这桩事,自然是分了一些蝇头小利给京兆府的官员和捕快,封了他们的嘴,余下大头才上报朝廷,用的是宁家一妾室倒卖主家财产私放印子钱的由头,把宁家主子们都给摘开了。此案并未声张,朝野不闻。皇帝颔首,“穆氏的私产归你媳妇,其余上交国库。”燕翎抬眸看他,再拜道,“舅舅,我打算将岳母那一万两私产全部捐献国库,为她挣得一诰命夫人之衔,还请舅舅恩准。”宁晏已与宁家决断,他必须为宁晏长远做打算,只要她是诰命夫人之女,谁也不能看轻她。皇帝沉默片刻,道,“宁一鹤本是五品侍读学士,给他妻子一个诰命也不是不可,不过既是有和离之名,朕便以她散财资军为由,赐她五品贤夫人,慰她在天之灵。”翌日皇帝圣旨下达礼部,礼部敲锣打鼓去了宁家,宁家上下惶惶不安齐齐跪在正院门口,听得那太监声音洪亮高颂封穆氏为五品贤夫人,一个个脸色如同打翻了颜料盘,可谓是精彩纷呈。谁也不敢去嚷嚷真相,默默跪着磕头。彼时宁一鹤已晓得自己被皇帝革职,只剩一进士头衔,偏生皇帝抬举穆氏,圣旨特意送到宁府,不是故意打他的脸么?他木着脸瘫在院子正中,炽热的午阳倒灌下来,驱不散他浑身的寒气。他如同置身冰窖,脸色涂了腊般,阴沉到近乎扭曲。大老爷不得不恭敬地将内侍送走,还掏了所余不多的体己打发了这些官员内侍,转背还得忍气吞声,悄悄将圣旨及赏赐全部送去宁晏的私宅。消息传到国公府,宁晏午睡刚醒,迷迷糊糊揉着眼,“你说什么?陛下下旨封了我母亲的诰命?是五品贤夫人?”如霜激动含泪,“是呢,礼部不知夫人()与宁家和离的事,圣旨径直送去了宁府,那宁府上下一个个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不敢吭声,简直是大快人心。”宁晏脑子一阵昏懵,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趿鞋下榻,“圣旨现在何处?我还得去宁府取吗?”如霜擦着泪笑道,“大老爷亲自送去了咱们的穆宅。”宁晏高兴地团团转,又去里间挑了一件衣裳出来,“走,咱们去祭拜母亲。”她极少这般激动,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给她梳妆穿戴,胸膛如擂鼓般振动,双手亦无处安放。诰命非等闲能授,无论官多大也得皇帝批准,根本不是钱财能捐来的,一定是燕翎的功劳。昨日之事虽是称心如意,可事实来说,她也没有娘家了,一个没有娘家的女子,在外头举步维艰,但燕翎给她母亲挣来诰命便不一样了,不仅是母亲的荣光,穆家的荣光,也是她的体面。宫中同时也派人来宁晏处道喜,燕家上下闻讯,都来恭贺她,宁晏露出笑容,吩咐打赏下人,又匆忙赶往穆宅祭拜。再说回宁家这头,昨日燕翎夫妇离开后,老太太由下人搀着回房,到了门口被绊了一跤,一口乌血吐出来,一病不起,从昨夜到今日晨起,只醒了两个时辰,本就千疮百孔的宁府雪上加霜。大老爷夫妇坐在账房开始盘家产,昨日为了贴补罚额,公中贴了六千两银子,此刻账上只剩两千两银子,捉襟见肘,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怎么办,夫妇俩合计开库房卖古董。大夫人身子不好,从来不伺候人,二夫人呢,昨日受此打击,干脆甩脸不干,称病不起,老太太院子里无人坐镇,有的嚷着喊大夫,有人犹疑着要不要去请道姑,简直乱成一锅粥,后来是老太太一等心腹顾嬷嬷亲自去客房求了素娘来做主。素娘慢腾腾吩咐人给老太太喂了些补药,没多久老太太又吐出一口血,吓得满屋子哭成一片,素娘不慌不忙派人请大夫,家里不体面,不敢去请太医,便在附近请了个老郎中来,郎中开了一剂药喝下去,老太太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素娘安置完老太太,与老太太心腹顾嬷嬷打里间出来,顾嬷嬷看出素娘稳重能干,又是老太太的亲戚,保不准就是未来的三夫人,待她极是客气,二人相搀到了厢房喝茶,素娘便问,“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三小姐得嫁贵婿,不该好好笼络着,怎么得罪得这样狠?”顾嬷嬷闻言长长叹了一口气,替她斟一杯凉茶,“此事说来话长。”宁一鹤与穆氏的婚事是自小定下的,可惜宁一鹤天生有反骨,不听从父亲调派,私下没少闹幺蛾子抵制这门婚事,老爷子只给他一句话,哪怕他只剩下一根头发都必须将穆氏娶进门,宁一鹤无可奈何,那时的穆家在泉州混得风生水起,有意入京拓展生意,自然是希望搭上宁家这条线,宁老爷子又是说话算数的人,绝不准许儿子反悔。宁一鹤被逼着娶了穆氏,又被按着强行圆了房,心中是极为恼火的,为了报复老爷子与穆家,他在婚后开始肆无忌惮纳妾,几乎到了宠妾灭妻的地步,老爷子最开始也治过他,最后宁一鹤拿着穆氏威胁他,老爷子也无可奈何。恰恰老太太也不赞成这门婚事,纵着儿子反老子,起先穆氏拿了银钱贴补宁家,老太太还能给她几分好脸面,后来头一个生下的是女儿,宁一鹤要么常年不归家,要么宿在小妾屋里,穆氏哪有机会再孕,身子每况愈下,老太太对她彻底没了耐心。再有莲姨娘暗中拱火,甚至买通道姑说什么穆氏克老太太与三老爷,老太太心里一想,这穆氏可不是克他们母子吗,老三因她不认真当值,整日游手好闲,而她呢,也没过消停日子,由此越发厌恶穆氏。穆氏后来看清宁家的嘴脸,瞅着自己时日无多,私下开始将大部分嫁妆转移出去。此事被莲姨娘告到老太太那里,老太太万分恼火,吵着要寻穆氏麻烦,这个时候,宁一鹤回来了,他心高气傲,不许任何人觊觎穆氏私产,堵住了老太太的路,穆氏过世后,老太太把主意打到小小的宁晏身上,想方设法折腾宁晏,逼着荣嬷嬷等人说出嫁妆去处。荣嬷嬷将事情闹到老爷子那里,老爷子自然替宁晏撑腰,当众打死一个奴仆,并放话,以后谁欺负宁晏,便是这个下场。只是老爷子这人自来与老太太不合,宁愿去外头住着,也不爱留在家里,宁晏免不了吃苦,后来穆家送了一傻大个进府,这女子性子憨傻,却一身武艺惊人,宁晏不懂事时,就靠着这些人保住了性命。待她年纪大些,穆老爷子亲自进京,当着老爷子的面把外孙女接走,老爷子愧不难当,三年后穆家出事,不得不送宁晏回京,而这个时候,十岁的小姑娘已养出一副沉稳的性子,懂得藏拙,开始借力打力,在宁家低调地存活下来。素娘听到最后痛恨至极,且不说那门婚事如何,宁晏是宁家的骨肉,老太太也好,宁一鹤也罢,不该如此欺负一个孤女,她心中嫌恶,面上未显,只叹道,“真是造化弄人。”顾嬷嬷看着好好的家成了个空架子,也不由怨恨莲姨娘,“都说娶妻娶贤,否则祸害三代人,老话是没错的,这莲姨娘虽不是妻,可这样的女人在后宅搅风弄水,把一家子搞的不安生,实在是可恨,当初如果没有她,三夫人和三小姐也不是这个下场。”恰在这时,门廊外传来一阵喧哗。素娘与顾嬷嬷绕门而出,只见宁溪抱着那个襁褓的孩子,跪在台阶下,说是孩子不行了,恳求老太太派人去请大夫,大老爷夫妇现在恨莲姨娘恨得要死,加之这个孩子身份不明,谁也不肯搭理,大夫人话里话外让宁溪抱着孩子出府去,别在宁家碍眼。宁溪只能求到老太太这里来。宁溪瞧见素娘稳稳当当立在门口,身旁又站着老太太心腹顾嬷嬷,心里恨得不是零星半点,“都是你个恶婆娘,若不是你,我娘也不会被逼着去掐我弟弟,我弟弟现在命在旦夕,全是你作怪。”素娘面无表情看着她,懒得浪费口舌,倒是身边的顾嬷嬷凉凉讽刺道,“哟,四小姐不如去道观问问,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要治病也得找他父亲去治。”宁溪眼眶一红,酸楚地哭道,“不是的,他是我弟弟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们别乱说”孩子终究是无辜的,素娘看不过眼,吩咐身旁一女婢道,“去看看老郎中走了没,没走的话,将孩子抱过去让他瞧一瞧。”女婢过去接襁褓,却被宁溪扭身一推,她阴冷地剜着素娘,“猫哭耗子假慈悲,我不稀罕,我自己去!”扭头走了几步,迎面撞见一管事,那管事擦着额头的汗,一脸晦气道,“四小姐,衙门遣了人来,说是莲姨娘昨夜病死在牢房,今日辰时,京兆府的人已将她尸身扔去城外乱坟岗。”血腥从喉咙窜了上来,宁溪两眼一翻,手中的襁褓滑落,身子软趴趴地倒下了。管事眼疾手快接住襁褓,双手捧着,无助地看向素娘。素娘一面吩咐人将宁溪抬回去,一面让女婢去请大夫,大约半个时辰后,大夫看过姐弟俩,姐姐倒是无大碍,孩子却难有生机,让宁家尽快将人送去太医院,或许能救,众人问素娘怎么办,素娘吩咐乳娘将孩子送去书房,交给宁一鹤,“此事得三老爷处置。”孩子救不救,认不认,都是宁一鹤自个儿的事,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自己收拾。面对一个可能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知宁一鹤心里是怎般滋味。长清观的人已经被她支使开了,宁一鹤永远也别想知道真相。他就等着受煎熬吧。宁溪在塌上幽幽醒来,虚弱地睁开一线眸子,看见素娘,双目淬毒般恨道,“你巴不得我弟弟死,你好嫁过来当三夫人吧,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日,你就别做梦”
顾嬷嬷正张罗着送大夫走,听了这话,扭头斥了她一句,“四小姐,您如今自身难保,就别折腾了,莲姨娘出了这样的事,原先议亲的几家怕是不成了,背着罪名又如何能定个像样的人家呢,您有这个闲心,多为自个儿着想吧。”扔下这话,出门忙去了。素娘看着做困兽犹斗的宁溪,慢悠悠坐在她塌前,体贴地替她掖了掖薄衾,嗓音低低压过来,“我可没心思给你当后娘,我就是想让你尝一尝当年三小姐的苦”宁溪身子一震,半晌吐不出一口气来。这算什么,算是恶有恶报吗?她闭上眼,任泪水横陈。燕翎自昨日傍晚离开,到第三日午后才回府。宁晏一直想为诰命的事与他道一声谢,终于听到他回来,主动提着食盒前往书房。这是她第二次来燕翎的书房,午后的云团压了一层又一层,凉风沁着湿气刮过来,暑气褪去一大半,宁晏提着食盒步入堂中,书房的冰镇还未撤,一股冰气泼洒过来,宁晏轻轻咳了咳。燕翎正从里面沐浴换了一身湛色的直裰出来,一眼看到倚在博古架旁的美人儿,“怎么过来了?”他正打算去后院,不成想她先过来了。宁晏将食盒拧过去,撩了下垂落的发丝,帮着他将食盒打开,捧出一碗莲子银耳水,“刚煮好的,你尝一尝。”燕翎卷起袖子,坐在书案后,捧起瓷碗先尝了一口,与往常口味不一样,当是宁晏的手艺,抬眸看她,宁晏捏着绣帕站在跟前,浅黄色绣桂花的薄褙衬得她面容姣好白皙,水盈盈的一双眼,与平日仿佛有些不同。“你既然来了,我便看一会儿邸报,你陪我好吗?”他语调清爽,一口饮尽莲子银耳水,搁在一旁。宁晏将汤碗收拾入食盒里,低垂着眉眼嗯了一声,耳际萦绕一圈淡淡的红晕。燕翎瞧在眼里,什么都没说,翻开装着邸报的匣子。宁晏将食盒搁在博古架下方的长几,先坐在靠墙的圈椅,看了一眼四周挂着的书画,也不知哪一幅是燕翎所作,百无聊赖坐了一会儿,适应了屋子里沁凉的空气,折去东边的内书房,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在博古架旁歪出半张俏脸,“我再去寻两本书看看”架子遮住她半片面颊,秋水明眸似镶嵌的宝石,直勾勾的,动人心魄,燕翎眼神直白地盯着她,慢慢聚了几分炙热,宁晏被他瞧得不太好意思,缩了回去。去到上次取书册的地方,围着正中的书架转了一圈,寻到一本《异域见闻录》,是前朝一位行商随马队出阳关穿过西域诸国,又从海路折回泉州的所见所闻,宁晏少时曾与泰西的商人打过交道,十分喜欢这本书。随意翻开两页,里面绘制了一张地图,便仔细端详。燕翎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案,将她圈在其中,也瞧见那张图,俯首看过来。宁晏察觉到身后有一股腾腾热浪,扭身过来,唇瓣擦着他下颌滑到他的嘴,两个人都僵了一下,濡湿贴着一片温热,甚至还有一点莲子心的苦味。两个人谁也没动,时间蓦地静止。第一次也是在这里,燕翎不由自主想亲她的嘴,宁晏不着痕迹躲开了。第二次在燕山,燕翎吻得正投入,宁晏本能推开了他。这是第三次视线撞上那一瞬,他的眼神太有压迫力,连着呼吸也沉浮不定,宁晏嘴唇翕动,他的下唇就这么滑入她嘴里,湿漉漉的小嘴就这么含着他,他哪里受得了,往前一步,逼得她腰身往后一撞,他手掌适时一扶,她便撞在他手心,大掌用力将她扣在怀里。燕翎身子如绷紧了的弓,嘴却不敢用力,只轻轻含吮着,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敢伸舌,只唇瓣在她唇齿小心翼翼的摩挲,试探。宁晏是慌乱而紧张的,却并没有退开,她双手往后抓住桌沿,脚尖微微垫起,尽量配合他的高度,随着濡湿在唇齿间缱绻,他耐心地哄着捧着,一股奇异的颤感在心头蔓延开来,她双目不自禁阖上,绷紧的脊背慢慢松懈下来,燕翎察觉到她的变化,忍不住将她抱起放在桌案,将她上身彻底搂在怀里,用力而温柔地吻着。灵尖不由自主地相互碰撞勾勒,却很默契地没有深入。不知多久,燕翎不舍地放开她,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呼吸沉沉压在她肩口,闭上眼没说话。从元宵生了隔阂起,这半年来他一直没碰过她。起先是想等她心甘情愿,后来是太医给她开了三个月的药,这三个月内不能行房。他必须克制自己。更何况这里是书房,书房是军机重地,不能在这里做那样的事。宁晏靠在他怀里算了算日子,太医在端午前开的药,到八月初便可无碍,只盼着将宫寒清除,能顺顺利利怀个孩子,她现在对孩子的期待又热切了几分。也不敢再招惹他,轻轻将他推开,腼腆地笑了笑,“我想起二弟妹寻我开票,要兑两千银子给燕玥做嫁妆,我要去一趟账房”她眉眼低垂,乖巧温顺,唇瓣被吻过,像是被雨冲刷过的娇花,又嫩又艳。燕翎明知她在撒谎,却没有拆穿她。将她抱了下来,又低头替她整理裙摆。宁晏干巴巴杵着,只觉又躁又好笑,两人明明是正大光明的夫妻,这会儿却整得像偷情似的。好像也很有趣。燕翎直起腰身,发现她唇角笑意一闪而逝,亭亭玉立立在他跟前,像个狡黠的小姑娘,很招人欺负,那种强烈的想要去占有的感觉几乎蓬勃而出。也不知她以前还招惹过谁?除了萧元朗,还有别人吗?燕翎眼神浓烈,又极有自制力地退开。宁晏离开书房时,脸上的情绪又收敛得干净。她并没有去账房,四平八稳回了明熙堂,掀帘进了内室,也没管凑在窗下绣花的两个丫鬟,径直往床上一扑,将脸塞在薄衾里,不一会,闷闷地笑声从里面传出来。亲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这么一来,燕山的事该揭过了吧?如霜捧着绣到一半的绣盘走到珠帘边,往里探了一眼,与如月嘀咕道,“姑娘在笑什么?”“干了坏事呗。”如月没在意这茬,揉了揉发胀的眼,继续绣荷花,“以前姑娘干了坏事不也是偷偷笑?”如霜一头雾水折回来,“她去书房能干什么坏事?那世子能让她干坏事?”这话一出,两个丫鬟猛地对上眼神,然后心照不宣地闭了嘴。不一会,宁晏又从里间出来,恢复了平日从容的模样,“陈婶子来过了吗?”两个丫鬟连忙站起身,“来过了,说是二少夫人那里的两千银子支出去了,上回的两笔加上今日这一笔,给大姑娘打嫁妆用的五千两银子已全部支走。”宁晏坐在桌案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去年世子大婚公中花了一万两,到大姑娘这里减了两千两,已支走五千两,余下三千两用来办酒席。”如霜想起一事提醒道,“对了姑娘,大小姐这个月十八生辰,府上会不会办酒?”宁晏闻言将饮了一半的茶水搁下,皱眉道,“下个月她就要出嫁了,这个月还办什么生辰宴?公中这么吃紧,哪里折腾得起。”想了想,起身来,“我去问问婆母的意思。”宁晏重新拾掇一番,带着如霜往容山堂去。到了门口,听得里面笑声脆脆,显然是有客人来。婆子迎着她进去,一面低声禀道,“是三少奶奶娘家的妹妹来了。”进入明间,果然瞧见王娴身旁坐着一曼妙女子,她生得一张鹅蛋脸,眉清目秀,是个标准的美人儿,从相貌来看,比王娴更胜一筹,瞧着人也极是开朗,头一回来,便在这里放声说话,没几分拘束。徐氏瞧见宁晏过来,连忙引荐,众人相互见礼。宁晏又从发髻抽下一抱头莲的金钗给她当见面礼,王婧与她道了谢,大胆地打量她,“早闻燕阁老的夫人貌美如花,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徐氏却晓得这位小祖宗是个爱攀比的主儿,连忙笑着岔开话题,“说到美名,你在青州时,美名就传来了京城,对了,听说你在举办诗会,如何了?”一提起这桩,王婧便来了兴致,滔滔不绝道,“这个月底要举办南北诗文荟萃赏诗会,届时两京的名门贵女汇聚一堂,我今日不就是想邀请玥儿一道助阵来着?”徐氏笑道,“那是最好不过,她已好长一段时日不曾出门,你领着她去玩玩。”王婧道好,又扭头遗憾地看着自己堂姐,“可惜你生产在即不能来,”王娴摸着隆起的腹部,随口道,“我哪有闲心凑这个热闹?”王婧睨着她,轻笑,“你这就是口是心非了,当年咱们第一届诗会,你夺得女子头筹,而燕世子的诗则被评为男子第一,你忘了吗?”王娴手一顿,眉目低垂着,淡声道,“忘了”正在喝茶的宁晏听到这一出,微微愣住,燕翎连比武都没兴趣,会去参加诗社?这不太符合燕翎一贯行事作风。王婧提起燕翎,又笑吟吟问宁晏,“对了,世子才华横溢,想必世子夫人也是个中翘楚,待我回去便给您下帖子,您也过来指点指点?”王娴这时也抬眸朝宁晏看来。却见宁晏握着茶盏微笑着摇头,“哪里,我并不擅长这些,怕是辜负姑娘好意。”她少时多为生存而挣扎,宁一鹤又不乐意教她读书,还是穆家派了识字的人来伺候她,又或偶尔请祖父指点,她受外祖父影响,读得是经世致用之书,诗词稍有涉猎,却没有这等伤春悲秋的闲心。王婧先是失望地哦了一声,旋即露出几分不解,不明白燕翎怎么会娶这样一个女子,连着对宁晏也失去了兴致。宁晏也不在乎,趁着王婧姐妹交谈时,问起徐氏燕玥生辰宴的事,徐氏原先也打算操办一番好好安抚女儿,这会儿见王婧要邀请燕玥去诗会,便歇了心思,“不必大办,阖家吃个团圆饭便成。”不知王氏二人说到什么,王婧听王娴提起宁晏是萧家的亲戚,表情木了一下,蓦地扭头问宁晏道,“世子夫人,您是萧元朗的表妹?”宁晏一时摸不到头绪,淡声应道,“正是,怎么了?”王婧看着她,脸色僵了一瞬,很快又遮掩过去,“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前不久父亲招萧元朗入府,问他愿不愿意娶她,为萧元朗拒绝,她当时就躲在书房的内室里,听得萧元朗跪在地上,语气诚恳而铿锵,“恩师在上,您肯下嫁掌上明珠本是我的荣幸,无奈我少时遇见一人,心心念念放在心中,至今不能忘,倘若我此时娶了王姑娘,便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我何尝不乐意娶,实在是老师对我恩重如山,我岂能行如此禽兽之举。”王尚书见他眼中含泪,是至诚至性之言,哪里会强迫人家,结亲不是结仇,转背就劝女儿放下,王婧原先也没多喜欢萧元朗,可经历了这么一遭,越发觉得他是磊落男子。回头便遣人去打听萧元朗与何人相识,得到的答案是萧元朗不近女色,她便好奇了,难道是杜撰这么一个人,也不至于,她生得貌美,才华出众,家世优渥,没有人不愿意娶她。此时此刻,直觉告诉她,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宁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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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锦衣卫靠着吃拿卡要我无敌了(杀伐果断无正邪之分只有立场不同而已脑子清晰,总之放心观看就完了。圣母绕道。)玄青大陆,这里的人对武道的崇尚达到了巅峰,甚至是成仙问道。李寒江穿越了,来到了这片大陆一个叫赤焰帝国的领土上,可能是穿越的缘故吧,有个能拿的出手的爹,开局就给他安排了个编制,也算是吃上了份皇粮。但老爹似乎陷入了一场恐怖的权力斗争,便宜老爹为了他的安全,不得不将他安排到了偏远的县城去避避风头。很快李寒江便被派遣离开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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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五完结,日更,每晚十二点前更新乔愿是娱乐圈知名花瓶,走三步就晃,跑几步就喘,众人眼中的无脑小白花,是集美貌与废物于一体的典型代表。直到她进入了无限流游戏,被告知只要在游戏中死亡,现实中也会死去。只想活着的乔愿?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起初直播间的观众们看到乔愿,已经在打赌这个废物花瓶什么时候死。然后观众们看到场景一半夜十二点,长发女鬼翩然而至,却发现门口已经有站着一个人,造型还是cosplay她的样子。乔愿羞涩一笑借你的模样,装鬼骗骗心怀叵测的队友。女鬼?场景二副本里被拉入神秘微信群,不完成任务就要死,乔愿直接添加群主不好意思加错人了,这么有缘,让我们认识一下。那一天,作为恶鬼的群主知道了什么叫做网恋被骗几千万,从此封心不再爱。观众们???出其不意的操作,令人心理上五体投地,令鬼物理上五体投地。直播间的观众们疯了姐,收了神通吧,你真不是特种兵?!说好的花瓶呢?!乔愿有没有一种可能,在娱乐圈有一种东西叫人设。那之后,乔愿的队友和游戏里的boss,都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鬼话哪有人心坏。坏的衡量标准,叫乔愿。而他们最初以为必死的炮灰,最终却一路登顶,成为游戏中最传奇的存在。现实中的网友们也发现那个花瓶乔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曝出来的粉丝们身份个个显赫。怼天怼地桀骜不驯的顶流不仅在综艺上紧紧黏着乔愿,更是在微博上怒发长文,和乔愿的黑粉大战,表示乔姐才是yyds想当乔姐的狗。白手起家一手建立商业帝国的总裁公开示爱,并且在商业采访中展示了自己满屋的乔愿周边只要一看到她,我就很安心。据说贵族后裔拥有皇室血统的混血公主捐赠千万宝石,只为在慈善晚会上与乔愿合影我的信仰是乔愿。网友???这些人和乔愿是什么关系???乔愿游戏中碰到的队友罢了。排雷1现代架空,沙雕无限流,1V1,HE2文中角色观点和立场仅为剧情服务,不代表作者观点3男主出场较晚,主剧情流预收崽崽求收藏,点击专栏就可以看到啦预收一一本万人迷快穿文(暂定名)乔时语是被双胞胎财阀从小收养的狐狸,因为不满双胞胎的联姻所以出逃,出逃后被悬赏百亿。等双胞胎财阀找到时,却发现他们从小养大的狐狸已经化作人形,正被影帝抱在怀里,对外官宣是他的女友。PS很狗血,很苏苏苏预收二满级大佬爆红娱乐圈经历过一百个快穿世界之后,已经成为快穿届传说的乔迎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在系统的前情提要下,她才终于想起了穿越之前的事情她是被认回豪门的真千金,但是因为假千金的从中作梗,一直受人厌弃。亲生父母认为假千金才是她们的孩子,两个哥哥和未婚夫也独宠假千金,而她更是因为被诬陷对假千金动手,被赶出家门。就连一同进入娱乐圈,假千金顶着乔家的名义混的风生水起,她却因为被黑濒临退圈,还被假千金的粉丝捅进了医院,因为付不起高昂的违约金,还要和假千金参加一档日常观察的生活综艺。在末日杀过丧尸在古代当过女皇每个世界都是满级大佬的乔迎陷入沉默行吧。起初知道乔迎没死还要参加综艺,她的黑粉们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同一档综艺的真千金日常乔家团宠,身世显赫的未婚夫陪伴乔迎的日常却是风水圈新晋大佬亲自找上门来师父,这个符纸我不会画缔造商业帝国的总裁打电话今天你提醒我收购的那家公司利润确实翻了几番,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娱乐圈知名高冷影帝可怜兮兮的在微信里撒娇我已经提前一周预约了和你的约会,能不能不取消啊?我不介意几个人一起的。众人???你管这叫日常?!乔迎快穿世界认识的追随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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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新文啦!!本文预计4月7日入v,入v当日有万更掉落,v章还有随机红包,请大家多多支持!鞠躬本王已经设置防盗,作者码字不易,还请多多支持正版!本文设定黛玉的爹妈前世魂魄看到了女儿的遭遇却无能为力!重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