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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第2页）

有时是夏季电闪雷鸣后的急风骤雨，看似黑云压城，如同末日侵袭，可等到这片刻时光过去，天气放晴时分，便是彩虹重现之时，只有年后论时，偶然提起时牵动的阵痛。

有时是春季接连不断的绵绵细雨，昏暗的穹顶下始终看不见明媚的天光，细密的雨水就这样往下飘，遮挡显得多此一举，不遮挡又会逐渐浸润衣衫，浑浑不见终日，随时间化作一生的潮湿。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温予衔想要看到的，她这一生“碌碌无为”，不需要被任何人铭记，短短二十余载，来人世走过一遭，她从不惜命，所以也不需要别人珍惜她。

可现在，小鬼的珍重之意无需猜疑，她说：“姐姐，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重生因你而来，好与坏都与你挂钩，你给我的一切我都全盘接受，所以请不要让我离开，我想永远陪着你，好不好？”

永远这个词对她来说多奢侈啊，一个只剩下九个月寿命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永远。

可此时此刻小鬼的眼神里闪烁着足以令人沉沦的星光，身体里属于她的信息素因为这句话而疯狂在血液中搅动，心跳声也因她而变得剧烈。

温予衔只能沉声回应她一句谎言：“好。”

简短的一字承诺也足以让顾楚翎欢呼雀跃，她重新钻进温予衔的怀抱中，额头擦过她的下巴，仰起头亲昵地问：“那姐姐你说的永久标记是真的吗？我真的有机会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永远拥有实体，获得真正的重生吗？”

小鬼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小机灵鬼就又一头扎进另一个问题中。

只不过这也只是温予衔的假设而已，她没做过，系统对小鬼的存在一无所知，没有参考文献的她，如何能够给出正确答案呢。

她捏住小鬼的枕骨，无奈地收拢指尖，“做学科实验需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研究态度，这个问题只是一种可能性，猜测而已。”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小鬼的实体根本没有规律，所以这个假设纯粹是她瞎说的，只是小鬼好像当了真。

“那姐姐你可以永久标记我，我们小心求证吗？”

温予衔被她的话弄得无语凝噎，弯起手指在她额头扣了下，嗔怪地瞪着她，“胡说什么？”

“啊呜～”顾楚翎捂着额头揉了揉，小鹿眸刹那间就盈满了泪花。

温予衔收回的手一顿，握住她的手腕检查，“敲疼了吗？”

“姐姐，你又欺负我。”顾楚翎鼓动着唇瓣小声控诉。

小鬼细皮嫩肉的，明明没用力，额头都已经泛起了一片淡粉，温予衔只能认命替她轻柔，无奈轻叹口气，“只是希望你能够有戒备心，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这话听在顾楚翎耳朵里就觉得姐姐又在意有所指了，她怯生生地抓住姐姐替自己按揉额头的手，指尖跟她的手指交缠，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岑姐姐真的不是坏人，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小鬼还不死心，温予衔脸上的淡笑逐渐消失，突然启唇问道：“你说你喜欢岑韵西，那如果今天易感期发作的是她，你也会让她标记吗？”

顾楚翎脑袋咬得跟拨浪鼓似的，等到停下时头发已经糊了一脸，还没说话，但小鬼的反应已经让温予衔本能竖起的尖锐平息下去不少。

她轻轻听着小鬼的解释，顺便帮她把头发一丝一缕都规整地别至耳后。

“岑姐姐在金融行业是个很优秀的老师，我对这方面感兴趣，她也愿意不辞辛劳地教我，我很感激她，但姐姐我对她的喜欢跟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岑姐姐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对她是尊重，是敬佩，是我金融领域的启蒙老师，因为她我看见的全新的自己，我对她的喜欢是尊重大于亲近。”

“但之于姐姐，你给我的是第二次生命，也是第二次活下去的权利，我现在的世界都存在于你构建的基础之上，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顾楚翎。”

顾楚翎首次条理清晰地向温予衔剖析自己的内心，平时看着迷迷糊糊的小鬼，在这方面倒是聪颖过人。

“岑姐姐于我是教育之恩，赋予我的是翱翔的能力，可姐姐你的救命之恩是我翱翔的前提，她是选择，你是唯一。”

“重生”后的每一次选择都珍重，可清晨醒来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无声的答谢。

显而易见，姐姐在天平两端是压倒式胜利。

这么长的一段话直接让温予衔心湖里的涟漪沸腾起来，就连唇角的笑意都不自觉扩大，压都压不住。

虽然现在两人因为临时标记而存在强关联，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被激素操控的情景下，情绪被放大的时候，听到小鬼的话，很开心。

她也察觉到自己开心得有点过分，握拳抵唇轻咳一声，缓了缓表情才故作姿态地“哦”了一声。

她刻意板着脸说：“这两次都是无奈之举，临时标记也不可以随便给，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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